朴果儿

hi ~

陪伴〖拟实/长〗

11.伯贤
你看着脚边的行李箱和坐在床上的那个人,一脸的不知所措。

的确,你这几天是在躲他。没有任何原因,只是不想面对他。大概还在为吃饭那件事闹别扭吧,连你自己也搞不清楚。

你把行李箱拿开,认命的把衣物和洗漱用品摆好,然后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的脚。

“喂,我先去洗了。”

你换上了一身睡衣,看见他抬起头冲你点点头,果断转身走进浴室。

真是尴尬。

温热的水流缓缓流过你的皮肤,热水打在脸上,才使你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左右搓动着胳膊,一边接受热水的冲洗一边想着如何度过这几天与他共寝的生活。虽然平常在宿舍你们俩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在这里毕竟是不同的,许是LA过于绚丽的色彩,让你放松,让你不由自主的去找他搭话。

是不是该原谅他了?这次这么长时间对他爱答不理的,也是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别再随意跟踪你了。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那么听话...

突然,门外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你的思路。

“伯贤,你洗完了吗?我内急。”

你想笑他,但很快恢复了一脸平静。

“等着。”说罢,你随手拿了一条浴巾往腰上一系,穿上浴衣关上水,打开门就见那人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解决自己的内急。

啧。

还真是憋了不少时间呐。

那人解决完内急就顺便洗了澡,你听着细细的流水声,渐渐也有了困意。你不是完全清醒,听见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他穿着拖鞋与毛毯摩擦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伯贤?”

他叫了你一下。

“睡着了?”

他似乎不是很确定,你感到有阵风在你面前忽大忽小。

“看来是真的困了...”他翻动了一下被子,狠狠的往床上一坐发出很大的声响,“本来还想和你好好谈谈的,只能另找时间了。”过了好几分钟,就在你以为他也进入梦乡,准备睁开眼睛看看他时,忽然听到那人说话,“喂,到时候你可别拒绝我啊?”

不会的。

傻子。

你听见他关了灯,小声对你说道:“晚安。”

嗯。就冲他这句话,你也不会拒绝他的。

黑暗里,你露出一个欣然的微笑,他没有看见。

次日早晨,公司决定给你们一天的假期,愿意去哪里玩便去哪里,前提是大家一起行动。有了这个前提,很多活动就受到了限制。你们人数这么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喜好,很难达成一个统一的意见。才短短几分钟,竟已经提出了十几个方案。不是说太远的,就是太无聊。

你看着大家一个个垂下去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说着:“要不...我们去游乐园?”

想起昨天Kirs哥跟你提起的这里著名景点,貌似只有这个最符合大家的心愿了。你抬起头,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大多数还是对你这个提议颇为高兴的,尤其是世勋那个孩子,还跟经纪人撒娇获得他的同意。

但还是有几名成员不同意,说是又幼稚又浪费时间。你听着他们的异议,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其实,去迪士尼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还闻名于世界。”他坐在离你不远处说道,见那些人的表情还不为所动又悄悄说,“如果没什么可玩的,我们可以在那里吃吃美食...”

“行,可以!”俊勉哥拍了一下手,“愿意玩游乐设施的,就跟着Kirs他们走,不想去的,就和我还有灿烈留下看包品美食。”

听完俊勉哥这句话,你看到黄子韬立马抱上了Kirs哥的胳膊,一蹦一跳的要跟他走。见金俊勉发话了,大家也便没什么意见,都起身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出发了。

你随着他回到房间,进屋后也不曾开口说话,没有表明刚才为何要帮你。见他认真的把书包里的东西掏出来又装回去,重复了这个动作好几遍。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说道:“那个...刚才谢谢你。”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你摸了摸鼻子,站在他身后继续说:“我知道你恐高...其实你心里也不是很想去迪士尼吧?”

“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啊?”你有些奇怪,不知道他突然之间为什么说这句话。

“我问你,”他转过身,拿着包扔到你面前,“你有什么要带的,装进来。”

“那个...不用...”

你本来想说,你也不是特能玩多么刺激的游戏,可能也得和他们在一起待着看包。只是你还没说话,就被那人一下打断。

“快点装进去,别磨蹭着一会儿迟到。”

你硬着头皮把钱包和一件外套装了进去。他拉好背包,拿上房门的卡,看你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厉声吼道:“走了,俊勉哥该催了。”

你觉得你大概是病了,才会认为他那声吼叫如此温柔。

迪士尼离你们所居住的酒店不算远,开着车不到半小时便到达了目的地。

从车上走下来,外面的太阳很毒,才五月末,LA竟可以这么热。你不禁伸出手,当作扇子给自己扇扇风。抬眼去看他,那人站在树下的阴凉处。你猛然想起来,他比你还更怕热。有点自责,如果不是提议要来游乐园,大概他也不用跟着大家一起在这里晒太阳。

你看见他转过身对上了你的眼,在那一刹那你的身体明显一怔,没想到那人会转过来看你。还未等你走过去跟他说话,他便先朝你走来。

“热吗?”

你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身上比刚才更热了几分,却还是对他摇了摇头。

“哦。”

他似乎很失望的样子,转身又走回了刚才的地方。你很想跟过去,至少和他说说话,但又不知说什么才好。你看见钟仁来到他身边,与他耳语几番,那人立马咧开嘴笑了,露出他的大白牙。

轻轻低叹一声,站在你身后的鹿晗似乎听见你的叹气,把手搭在你肩上问你怎么了。

你摇摇头。都是自己惹的祸啊。

再抬头时,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跑去了Kirs哥那边,跟他并排坐在车前的阴凉处休息。那里根本不凉快,阴凉只能遮挡住Kirs哥的身躯,而他坐过去,也只是干晒着而已。

两个人聊得很愉快,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有着跟你在一起时不一样的地方。许是兴趣相投,你知道他们俩都喜欢rap。

灿烈戴着耳机听歌,不一会儿就被Kirs夺去了另外一个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一起听歌。你看着他俩的动作与交谈,一时间竟失了神。

再回过神的时候,是鹿晗喊醒了你。他热的快不行了,把额前湿濡的刘海梳起来,梳成了一个苹果头。

“嘿,我说你看什么呢?”鹿晗顺着你的视线往那边看,你倒是被他的新发型一惊。

“鹿晗哥...你...”

你指着他的发型,嘴角渐渐露出笑意。

“嘿嘿怎么样?好玩不?要不要哥也帮你弄一个?”

你连忙摆了摆手,拒绝着。

鹿晗哥一把搭上了你的肩,一边往大部队那边走,一边跟你说。

“你也知道,灿烈那孩子吧跟谁都能玩的挺好。你要是看他和Kirs那么亲密,跟哥说,”你见鹿晗拍了拍自己的胸,“哥帮你教训他。”

扑哧一笑,你捂着嘴看鹿晗哥逗你开心。心里却想着,要是鹿晗哥和他打起来,那人还真不一定能赢。

但是被这哥误会了。他以为你是看Kirs和灿烈坐在那里而没来找你,没想到却恰恰相反。可能看最近这段时间你总黏着Kirs,才会让大家忘了你真正的朋友是谁。

你由着鹿晗勾着你的脖子,把你逮到大家面前和他们站在一块。

“什么时候能进去?”

要说起这时候谁最着急,还数吴世勋这个小孩。不等哥哥们开口问话,自己便先找到经纪人问来问去。

“行,你们拿好东西,跟我进去吧。”

经纪人哥看了一眼表,然后把他们带到游乐园大门口命令Kirs去买票。

买票窗口排队的人很多,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不知是谁提出了要玩游戏这件事,随后便有好几个人跟着响应。你看着大家兴高采烈的样子,没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好在你运气不错,第一轮就赢了。连忙收回手,看着那些输的人继续玩。

“是男人就出...石头剪刀布!”

“啊啊哈哈啊!”你听着他大声的叫了两下,然后兴奋的与钟大击掌。

你知道他赢了。

最后输的是暻秀和Lay哥。你们怂恿他俩在人多的广场上跳舞。

两个人把身上的背包给经纪人,并肩往前走了几步。

“好了,好了。就在那儿吧。”

你听见他喊了几句,然后鹿晗哥和钟大便开始唱你们的主打曲,他俩跟着歌声开始跳舞。你站在后面,隐隐约约中看见了那两个人舞动的身躯。

别说,跳的还真不赖。

你偷偷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Lay哥发现了。他跳完之后找经纪人拿了背包,接着就走到你面前勾住你的脖子。

“伯贤啊,刚才笑什么呢。”

他轻声在你耳边说着,你只感觉到很痒,并没有什么异常,与那日灿烈在你耳旁细语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看见Kirs哥从远处匆匆跑来,你立马找了个借口,推开了Lay哥。

Kirs把门票交给了经纪人,才慢慢走到你旁边。

“一会儿跟哥玩?”

“好。”

你痛快的答应了他,因为你知道灿烈会选择留下来和俊勉哥看包、吃吃美食。

Kirs冲你一笑,揉了揉你的头,而后就被黄子韬缠走了。你松了口气,抬眼就看见他的双眸。

你不清楚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注视着你的,或许是Kirs刚刚揉你头的时候,或许更早。你看见他不悦的转过头,然后拉着俊勉哥就去了检票口。

这才意识到,原来大家已经去检票了。

你看到黄子韬向你挥了挥手,便慢慢跑过去。

陪伴『现实延伸/长』

10.灿烈
“我们灿烈也是这么认为吧?”

“嗯?”

你走了个神,没注意主持人问你什么。俊勉哥机灵的帮你接过了话,你顿时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满带笑容的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显得他十分精神。

从队伍的另一端传来你们每个人超能力的项链,他的手把玩着项链,甚是好看,你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欲要抢过来。他反应也快,你还没有抢到项链就被那人装作要打你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抬起手肘,往你肚子作势就要一击。你轻巧一躲,后来才发现他并没有真的要打你的意思。你看到他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往他身边又贴近站了几分,对着他耳朵说话。

“其实你的手比项链更好看。”

你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全全打在他的耳朵,你知道他对那里很敏感,又故意在将要离开的时候往他耳朵里吹气。他轻轻笑了,缩起脖子,往你的反方向迈了两步。

你很高兴,至少他对你的所作所为有了反应。要知道在私底下,这人基本上是能躲你便躲的远远的,不能躲就在一旁待着,也不和你说话。你以为,他还在对于你打扰了他和他哥哥聚餐那件事有所抱怨,可是时间过了那么久了,应该忘了吧?或许你该找他谈谈,毕竟同住一个房间,早晨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对方,你觉得他会原谅你。

但,上天一直不给你这个机会。实际上是他不给,因为他总是躲着你。

就像现在,他在台上不老实的后退了一步,碰到你胳膊了立马弹开,眼睛也转来转去的不知看向何处。

你暗自叹了口气,跟着大家一起鼓掌,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那人还是那般不老实,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踩到你的脚。你推了他一下,而后他转过头看你,慢慢抬起头。

“你怎么那么高?”

他小声说着,对你使了个眼色,你立马会意的往下站了一个台阶。

你听见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缓缓转过头听主持人讲话。

“噗。”你笑了一下,随后站上来,走到原来的位置。

“笑什么?”

他转过来问你。

你摇摇头不说话,眼神仍然充满着笑意。他盯着你,直到暻秀叫他才转过身,接过话筒对fan们说话。

他似乎一直很想长高,觉得那样的人给人一种很高大、很安全的感觉,所以他平时没什么事总喜欢和Kirs哥一起玩,然后把你这个身高第二高的人丢在一边。你露出可怜的表情,他也不会理你。对此,Kirs哥总是一脸歉意是看着你,隐隐约约之中又在嘲笑你。

你的头有点痛,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了,还是改天找时间跟他好好聊聊吧。正要拉开椅子坐下,你低头看见,暻秀也跟你拉着同一把椅子。你有点蒙,看见他已经在自己位置上坐好了,拿起马克笔开始转。你一点不客气的抬起头,对暻秀低声说道:“这是我的位子吧?你不是坐那边吗?”

说罢,往自己身后一指。

还没等暻秀回答,站在远处的经纪人突然向你走来。

“灿烈啊,你先跟暻秀换一下位置。”

没有任何原因,只是一个命令就让你坐到了别的位置。

你垂下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侧过头瞥了他一眼,那人还是一脸淡定的在转着笔,仿佛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对。表面上看似与他无关,可实际上他却有着很大的嫌疑。

看来,得赶紧加快速度,找个时间和他聊聊了。不然,有可能连室友都做不成。

很快,上天为你制造了一个这样的机会。

五月末,韩国的夏天还未来临,却已经有许多少女穿着清凉的纱裙,走在街上沐浴着阳光。连机场那些举着大炮的记者们,也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你背着略微有些沉的背包,走在他后面。他走在Kris哥的身边,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你无心,也不想去探听他们在聊什么,一个人沉闷的走着,渐渐与他们越来越远。

从飞机的窗户望过去,片片云层就好似软软的棉花,你靠着窗戴上耳机,希望自己的心情能好一点。

你们将要渡过一个漫长的乘机时间,也将要渡过一个愉快的美国之行。公司这次把家族con开到了LA,你们也趁机来到这繁华都市畅游一番。你听着耳机流淌的优美乐曲,渐渐被睡意侵袭,迷蒙间,你感到有人轻轻为你盖上了毛毯,又把窗户帮你合上。

你懒得睁开双眼去看他是谁,反正也不会是那个人,等你再有意识的时候,机舱里已经有一大半的人都睡着了。你慢慢伸了个懒腰,松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即便你有三急,路过成员们身边时还是轻轻放慢了脚步,踮着脚离开这里。你瞥了一眼,看见他乖巧的睡着,睡着的他可是比往常要可爱的多。

你笑了一下,匆匆走向卫生间。

水流声哗啦啦的响,你把自来水开到最大,双臂撑着水池的边缘看着镜子里倒映出自己面庞。你摸摸下颚,那里开始长出了小小的胡茬。这是否表示你已经长大了,可以像个男人一样办事了?

男人....

他应该很想成为一个高大的男人吧,有权有势,这样才能体现自己魄力。

你把手伸向水龙头下面,哗哗流水打湿了你的双手,撩起水,打在自己的脸上。

打开门出去时,你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缓缓抬起头,他那般清秀的面庞突然出现在你的视野里。没有化妆的他,是与众不同的,没有眼线的装饰,你能在他眼中看见惊讶的自己。

他冲你笑了一下,然后就侧身走进卫生间。身后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把你的思想唤回来。

原来...还是什么都没变,连在卫生间门口打个招呼都不曾对你说。是你错了,还是他太计较了。

你转过身,抬起手正要敲门,却在离门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算了。

你反身往回走,还是决定再等等。

优柔寡断并不是你的性格,可你却迟迟不敢出面与他细谈。你怕下一次心软又推迟,又怕细谈的过程中忍不住对他发火。你确实有一股邪火憋在心里。抬起头,看到他已经回来了,路过Kirs哥身边还对他微微一笑,随后在他身边落座。

“先生?”

你听到空乘人员叫你把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嗯?什么事?”

“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嗯...把这个收走吧。”说着,你就把腿上的毛毯递给那个空乘人员,“对了,问一下还有多长时间到LA?”

“嗯...还有大约六个小时吧。”

还有六个小时?看来你刚才一睡便睡了很久啊。

抬起头,对着空乘人员笑笑:“谢谢您了。”

“没事。”

她转身走到下一排乘客身边,询问着他们的需求。你无意间的转头,正好对上他向你望来的双眼。你看到他猛然转过去,低下头摆弄手里的IPAD。

你愣了,不知他刚才看你是为何。

到达LA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华灯夜上,连机场也透露着这个城市的魅力与活力。广告牌上张贴着新一季的流行服饰,图片上的女人,还在对你们魅惑的笑着。蓝眼金发的妇女领着活蹦乱跳的孩子们,匆匆赶向出机口,与久违的丈夫拥吻。你低下头摸摸鼻子,想打开手机和家人报个平安。

你们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满脸都是对这个城市的好奇与期待。除了Kirs哥以前在假期里偶尔会来这边转转,其余的,你们任何人对这个城市来说都是新客人。你听见坐在后面的他问Kirs哥这里的趣事,连连的应答声和Kirs哥绘声绘色的讲解都让你觉得,他俩才是最好的玩伴。

你看着身旁坐着的钟仁,靠在窗户上仍然呼呼大睡。这人一天到晚的睡不醒,连到了LA也没有了那种兴奋劲。

其实你也没有。他不在你身边待着,你还有什么兴奋劲可言。只可惜了这一次不易的LA之旅,真不知道下一次再来会是什么时候。

你听着身后那人频频的应答声,渐渐进入梦乡。等你再睁开眼的时候,是俊勉哥摇醒了你,这次你的身上不会出现温暖的毛毯。身旁的钟仁不知怎样出去的,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你揉揉惺忪的睡眼,跟着俊勉哥下了车。

“果然,LA啊。”

你看着俊勉哥张开手臂的样子,像一个做作的无知者。你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因为你看见不远处的他和Kirs贴的特别近,他们耳语着,不知在说着什么。

“灿烈,你闻见了没有?”俊勉哥吸了吸鼻子,“是LA的味道啊。”

这哥真的很逗,你不得不承认此时不想笑的你真的被他逗笑了。扑哧一声,你走过去搭上他的肩膀说:“对,LA的上流气息。”

抬起眼,看见他一边跟着队伍往酒店里走一边转身向后看。

你不知道他在看谁,但视线的的确确是看向你这边的。你同样不清楚后面有没有人,大概认为他在别人吧。

你回避了他的视线。

第一次。

陪伴〖现实延伸/长〗

9.伯贤
你急急忙忙从公司出来,刚到楼下就看见了向你挥手的哥哥。

戴上帽子跑过去,免不了还是得到一阵数落:“不是说不要着急吗?怎么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毛毛躁躁的。”

“嘿嘿嘿。”你笑了两声,拉起哥哥的手,“走,我带你去吃饭。”

你是老来得子,与哥哥差上七岁。许多时候明明你已经长大了,在他们眼里却还是个小宝宝。处处照顾你,关心你。

夏日的微风十分清爽,打在人们脸上散去一些热气。

你带哥哥来到清潭洞的一家美式餐厅。经他人推荐,这里的华夫饼和薄饼特别赞。你想着哥哥也是偶尔来首尔一躺,便带他来尝尝。点餐的是一个小姑娘。可能是你刚刚出道的原因,她并没有认出来,害哥哥一直担心的往你这边看了好几眼,又催促着小姑娘赶紧离开。

你点的餐很多,要不是最后被哥哥拦住了,你大概能再点六七样菜。不想让哥哥担心,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让他能感觉得到,你在这里生活很好。

你与哥哥一边聊着家常,一边共进晚餐。富川那边也有很大变化,哥哥说,家门口的大厦重修了一遍,等中秋你回去的时候没准就能看见新的高楼大厦了。

你点点头,乖乖的应着。不能给他准确的答复自己是否能回去,又不想让他过多担心,连忙夹了一口菜给他。

“哥,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你看见哥哥眯着眼睛对你笑了笑,那双眼睛与你真的很像。你笑起来,让别人觉得甚是可爱,而哥哥笑起来,却有一种饱经沧桑的年老感。

“哥哥这次来首尔不只是来看我吧。”

你也笑笑,露出些许的虎牙。

“呵呵伯贤很聪明呢,”哥哥喝了一口饮料说,“公司派我来这边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

果然。

你知道忙于公事的哥哥不会有这么闲的时间来首尔的。不知多年以后,你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退出演艺圈,为公事繁忙而东奔西走。那样的话,灿烈那家伙一定会笑话你的。
想到那人,他便打来了电话。

你不好意思的看着哥哥,对他微微表示歉意,就走出餐厅到无人的地方接电话。

“喂?”

“你在哪呢?”电话那端的风声很大,你下意识的以为他去了郊区。

“我在外面吃饭呢。你快点回宿舍吧,别太晚。”

说完这句话那边就没了声,风声也听不见了,似乎站在原地不动。你透过窗子去看,正好对上哥哥担心你的眼神。你捂着听筒,悄悄对他说了声“挂了”之后就连忙回到餐厅。

你坐到位置上,对哥哥莞尔一笑。

“谁阿?”

“我们成员。”

“我说那是谁啊?”哥哥指了指窗外看着你的那个人。

顺着哥哥的手指,你很快就看见了他。

扶额。那家伙怎么跟来了。

而后转过头对哥哥仍然笑道:“刚刚就是他打的电话。”

“既然是朋友,就请他进来一起吃饭吧。”

你并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而打扰了你和哥哥许久未见的进餐。摇头拒绝着,又交代了一下还是决定跟那人说一下比较好。又匆匆忙忙走出餐厅,戴上帽子。

他可能也注意到了你的动作,跟着你一起走,刚出门口就碰到了他。

“我说你这个人...喂!”

你还不顾和哥哥说上一句,就被他拉倒一边。那人的手腕力气很大,你挣脱不了。又不想大呼小叫的把路人引来,只得由着他把你拉倒没有人的地方。

他好像很生气,一下就把你甩开,肩膀硬生生的撞到墙上。

“你干嘛!”

你一瞬间火气也上来了,冲着他就不留情面的喊着。

他猛地靠过来,伸出两臂撑在你头的两侧看着你。离得太过于亲近,你不敢看着他,把头偏向一侧。

那人的气势强,你与他认识一年多的时间就被他这般对待两次。上一次是在公司的练习室旁,而这一次.... 这里是深巷,你只愿最好没有人注意到你们。

“跟别人吃饭就这么开心是吗?嗯?”

他在你耳边说着,你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你给他一记白眼,那人竟然把你和哥哥的叙旧晚餐当成和别人的私会。这要是让哥哥知道了,大概会觉得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你有些心虚,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巷子口看。他一把捏住你的下颚,强迫你看着他的眼睛。

你很想直视他,问他是不是抽疯了。可是你无法转过去,他的气息全全喷洒在你的脖子上,很有可能一不小心酿成大祸。你不敢往下想了,只想快点摆脱掉这个人,赶紧回去与哥哥共进晚餐。

这时,手机响了,在无人问津的小巷内回声很大。你猛地被惊了一下,看到他微微松了一点空间留给你,便拿出手机接电话。

“哥?”

“嗯嗯...嗯...好吧,那下次再来给我打个电话。”

你深呼出一口气,挂了电话用尽浑身力气把他推开,一点不顾形象的喊着:“这回你高兴了吧?合你愿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深巷,不管他在你后面多么大声的喊你,你也不会再回头。连帽子也忘记戴上,气冲冲的加快脚步。幸好现在天黑,没有引来很多人围观。那人也慌了,喊了你两声没有应答,大概也知道你生气了,便依着你,跟随你一起回到宿舍。

他在你后面进的宿舍,进来后把门一摔,砰的一声引来俊勉哥和暻秀的注意。你没去和他们解释,他也没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房间。早上走的急,屋子也没收拾,他昨夜玩完的吉他放在地上没动。那人可能真是生气了,虽然路上不曾言语,到宿舍后却踢了一脚吉他,拿它出气。

吉他撞击墙壁发出很大的声音,你顿时被吓了一跳,身子也跟着颤了一颤。但还是依旧镇定,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这就是你所谓的关心我?”

“明明说好一起吃饭的,结果你突然就走了,我能不跟踪你嘛。”

你看着他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却还是放软语气跟你说话,突然之间心软了,你也不那么较真了,毕竟哥哥已经走了,一切都不能挽回。

“废话,我哥来了,我能不去看他嘛。”

“你哥?”你看他挑了挑眉毛,似是很吃惊。

队里对于你有哥哥这件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在外面表现得很强势,什么都要完成得最好。他们会以为你是长子也很正常,可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你在家里其实是很爱撒娇的。面前这个人便是,你觉得他下一句大概也就是嘲笑你一下,或者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跟你说自己不知道。只是他下一句话,是你原本没有猜出来的。

“你哥好老哦。”

他说。

你听到这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给他一拳,已经攥好的拳头偏偏又慢慢放开。

他说的也没错,从外表上看,你哥哥长得过于沧桑,而事实也是这样,他跟你有一定的年龄差。

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工具,抱起吉他修理一根弦。你知道这是他爸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人一直当做宝贝,也不知道今天是生了多大的气才会拿这把吉他出气。

你有些头疼,不想再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欲要转身离开去浴室洗澡,却听到身后的人说出一句话。

“喂,我饿了。”

他不说你觉得没什么,他一说你便感觉自己也有点饿了。因为这人的突然到来,原本好好的一顿饭不仅被他搅乱了,你自己也没吃饱。想必这人也没有吃晚饭就匆匆跑来找你吧。

傻瓜。

“等着,”你暗自笑了一下,“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

他修理着吉他没有抬头,就当是默认了。可你并没有拿冰箱里的食物给他,还是摆脱暻秀给那人煮了一碗拉面。暻秀也是心细体贴,大概察觉到你总是在他身边来来回回的走,便料到你也饿了,又煮了一碗给你。

夜深了,吃完面你去厨房洗碗。其他成员们都已经睡下了,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和浴室的水声在哗啦啦的响,形成一首美妙的交响曲。过了会儿等他从浴室出来,你又进去洗了澡,洗完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你一边擦着头,一边走进房间看他还在修理吉他,便踢了他一脚。

“喂,明天要不要拿到店里去修?”

那人埋着头,一脸认真的与螺丝在作对,沉闷的回了你一声“不用”。

你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那个...今天对不起啊。”

你对上他的眼,那人眼中满满的全是歉意。

洗过澡后没有及时把头发擦干,些许的水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留下来,留到他的脖子上,接着被衣服完全遮盖住。你把搭着肩膀上的毛巾拽下来,一下扔到他头上,按住,然后狠狠揉着。

“没关系。”

《陪伴》〖长篇/现实延伸〗

8.俊绵
其实你接到任你为队长这个事情时,一开始是拒绝的。

你从小就进了SM当练习生,性格本来并不外向,与他人交流更是少之又少。你很怕时间久了,处理不好成员内部的人际关系,又怕你为人随和,端不起队长的架势,制不住那些小子。

可是你既然答应了要做这个职位,那么就要把它做好。

最近你发现灿烈和伯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从你上次偶然闯入他俩的房间,误会了他俩在干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后,你便格外注意他俩的动向。

平时吃早饭的时候,灿烈总会先起一会儿占两个座位,然后等伯贤过来的时候就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再者说,保姆车上副驾驶的座位明明就是灿烈这个身高腿长的,可他偏偏要坐在后面挨着伯贤,把副驾驶的座“让”给了你。连钟仁这个神经大粗都开始怀疑伯贤是不是抓住了灿烈什么把柄,才令灿烈这一前一后的对他好。

几天后,你们去釜山签售。伯贤戴着头枕在车上睡觉,灿烈在他旁边打游戏。

“诶伯贤,伯贤,你快看。”

灿烈摇摇伯贤的胳膊,只不过那人还没睡醒,迷蒙着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看什么看?我困着呢...”语气软软的,大概昨天晚上没睡好。

“看你的草莓被吃了。”

“什么!”

伯贤一下子惊醒了,靠过去看灿烈的手机,几秒后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沉。

“嘿嘿嘿。”

你听见灿烈的傻笑,透过车上了后视镜去看。伯贤双手抱胸不再理灿烈,靠着窗户静静入睡。你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困了,不然早就在车上和灿烈闹起来了。

你转过头,看着窗外纷纷路过的景色叹气。

有时觉得,他俩这样相处蛮好的,不至于很闹,也不至于很无聊。

你抬起头,对着站在眼前的一名fan微笑,然后递给她你刚刚签好名的专辑。用余光瞄到了灿烈,他正专心致志的在签名。伯贤往后一靠,伸出胳膊用笔帽戳了戳灿烈的后背,立马坐正待好,等着下一名fan的到来。

你以为灿烈不会去招惹伯贤,但很快发现,你错了。你看到他站起来,以假装去拿水为由,路过伯贤身边时,轻轻的弹了一下伯贤的后脑勺,当做教训。

真的很轻,因为你只看到伯贤缩了缩脖子,脸上并没有疼痛而带来的痛苦表情。

在宿舍里,他俩可以更闹。时不时来场小型的演唱会,交替着出场,世勋作为fan总是很捧他俩的场。所以两个人的舞台表演一直都是很好的,也是在出道后进步最大的。

这几个月,你们一直打歌,有几次是和M队一起演出。

伯贤的下垂眼有点小,为了体现出道时那种强势的感觉,化妆师便给他画上了眼线。一开始只是为了突出眼神的强烈,看起来不再可爱而已,久而久之就被fan们称为眼线担当,化妆师也慢慢给他画各种眼妆。

灿烈总是很担心,尤其是听到伯贤以后每个舞台都需要画眼线这个事情后,他更是心疼,特别怕上次被烟火喷到对眼睛留下后遗症。凡是对他的眼睛有所损伤的,灿烈都会格外注意,然后和别人商量能不能换一种做法。伯贤不想为难他人,只得拉着灿烈的衣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你看着世勋拿着饼干从外面走过来,你拿了一块塞到嘴里。他碰碰你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你往灿烈和伯贤两个人那边看。

“吵架了?”

“谁知道呢...”

其实你知道,但是又说不清楚。

“那怎么灿烈哥一脸谁欠他钱似的。”

“伯贤呗....”

你又拿了一块饼干塞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转身离开。

你的随口一句话被世勋传开了,很多工作人员听见了也是非常惊讶。也不知道fan们是从哪里听说的,很快网上渐渐有人说灿烈和伯贤不和的事情。你依稀记得那晚,那两个人不知去了哪里,很晚才回来。进了门之后狠狠地把门一摔,接着就一言不发的进了卧室。

暻秀转过头看着你,你摇摇头,跟他一起不明缘由。

大概过了几分钟,你觉得他俩或许只是在闹别扭而没有进去了解情况,忽然,从屋内传来一声巨响。

“这就是你所谓的关心我?”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了,才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明明说好一起吃饭的,结果你突然就走了,我能不跟踪你嘛。”

你和暻秀趴在门外,也总算明白点为什么了。

“废话,我哥来了,我能不去看他嘛。”

“你哥?”听着灿烈的语气,他似乎很吃惊,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你在心里为他捏了把汗,“你哥好老哦....”

伯贤沉默着,没再说话。

等那两个人饿了,出来去厨房里拿零食时,你才透过门缝看到灿烈坐在床上修补自己的吉他。你明了了,刚才那声巨大的一响,应该就是谁不小心碰到了吉他。

伯贤走过来,排排暻秀的肩膀。

“都妈妈,还有面吗?灿烈说他饿了。”

你有点惊讶,分明刚才还在吵架的两个人现在却可以因为其中一个人饿了,而另一个人就会为他出来要吃的。

都暻秀显然没有你想的这么多,他连忙起身,然后跑去厨房给他俩做饭。说是灿烈饿了,实际上伯贤晚餐也没有吃多少,暻秀一下煮了两人份让伯贤端到屋里去。

过了会儿似乎平静下来了,你准备去他俩的房间里劝劝,怕这两个性情冲动的人一会儿再把房顶给掀了。你刚走到门口,就被暻秀拉到了一边,冲你摇摇头,还小声的告诉你没事。

感到你不太相信他的话,暻秀又十分质疑地看了你一眼。

“我的话你还不信啊....”

看到他略有失望的表情,你不忍心说出“不信”两个字,只得一口一个“信,信”回答他。

“行了,您老就别操心了,回去歇歇吧。”

然后便被他推着进了屋。

第二天早晨,你果然看到灿烈和伯贤两个人和好如初,却又感觉不像以前那么亲切了。

《陪伴》〖现实延伸/长〗

7.灿烈
直到钟仁的teaser出来你们才有了即将要出道的真实感。

这半年间,你们几乎每天都是在练习室渡过的,没有假期,忘我的拼命练习。父母那边也很少回去了,把家里常用的东西都搬到了宿舍,你和他的房间一下子挤满了不少东西。你的乐器会占用一点地方,相对来说,分给他的空间就少了一些。你总是带有歉意的看着他,想在其他方面补给他,所以你依旧护着他,不管在镜头前还是私下生活中。不过,他好像不太在意。

刚出道的那几天很累,比练习的时候要付出得更多。你们除了每天赶往不同的演艺大楼,每天都会有新的通告之外,就是泡在练习室里训练,回到宿舍抽空上网看看fan们拍的图,随后便洗洗睡了。

一夜无梦。

你们像机械人一样,每天翻来覆去还是那点东西,电台在变换着形式的问着同一种类型的问题。你的神经有些放松,没必要担心自己的言行,这与之前根本没什么不同。

真正让你开始紧张的时候是从他被舞台的烟花喷到了眼睛后开始的,你突然发现,你们还有许多东西还不明白,需要学习的也很多。比如镜头感,比如介绍主打曲的台词,比如。

舞台的走位。

场内的导演一声命下,你才敢动身子,急急忙忙的跑到他身边,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的帮他检查有没有伤到,轻声的问他怎么样。他摇摇头,一副忍着痛却不敢说出来的样子。成员们把他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等经纪人过来看他时,他依然扬着头对经纪人笑笑。

“我没事。”

他说。

为了健康着想,经纪人把他带到了后台,让随行的医务人员帮他检查。

人群渐渐散去,你慢慢站起来时才感觉膝盖有点痛。低下头去看,那里早是一片通红。你想了想,大概是刚才着急来看他,不小心蹭着地滑到的。你稍微动了一下,觉得并不会影响接下的舞台录制,才没有把这件小伤告诉别人。然后你小跑两步,回后台看看他。

你把这次伯贤被烟火喷到当作是你们的经验不足,而他也渐渐对烟火有了恐惧感。

当天晚上,他看东西是模模糊糊的,灯光又刺眼,在沙发上躺着总爱揉揉眼睛。你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强硬着把他拉回房间,只开一盏小台灯,有点光亮能看清东西。

“要喝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眼睛微眯着盯着你看。

你知道他是在想极力看清你,可惜盯了半天,也只是能模糊的看个影子。你暗自叹了口气,走过去揉揉他的脑袋。

“你乖乖的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这时候许多成员已经陆陆续续地睡下了,你放轻脚步,走到厨房帮他倒了杯热牛奶。你本是想倒杯热水就走的,后来为了他的个头考虑了一下,你还是把牛奶加了热,倒在杯子里准备拿给他。你小心的拿着杯子,刚转过身就撞到了跑来厨房的他,牛奶洒了他一身,地上也有点点乳白色的痕迹。

他被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

你听见俊勉哥从浴室里向这边喊了一句,问你们怎么了。你赶紧同样扯着嗓门跟他说没事。

然后把装有牛奶的杯子放在了厨房的整理台上,拉着他的手就进了房间。你不想去俊绵哥的房间找医药箱,一是来不及,二呢你怕打扰世勋休息。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烫伤膏,把他按到床上就要给他上药。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下来,你非要。这可好,”你把他那只被牛奶洒到的手拉过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语气,明明上一秒还在训他,下一秒就是对他轻言轻语,“疼不疼啊...”

他听着你温柔的声音,好像再也忍不住了,眼睛早已被泪水所充斥。

“疼...”
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比你上次见他在练习室里掉眼泪还要激动,好像把下午在舞台上被烟火喷到的疼痛一起倾诉了出来。你拉过他的胳膊,一把将他圈入怀中,抚摸着他的背,安慰他。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你很想怨上帝。明明已经祷告过了,希望他的痛苦少一些,可为何今日还要一次又一次让他受到伤害?

但你又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因为你才是那个那他烫到的罪魁祸首,现在却把人家往你怀里拉,还装作好心人安慰他。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把怀里的人安慰好,免得惹来俊勉哥那个爱弟心切的人来骂你。

你见他吸了吸鼻子,情绪似乎稳定住了,才慢慢把他放开。

“换件睡衣吧,都湿了。”

本来你也没注意,直到刚刚贴近他的身子你才意识到,热牛奶不仅烫到了他的胳膊还弄湿了他的睡衣。你询问着他的衣服放在那里,帮他从里面拿了一件差不多的递给他。

他两只手攥着衣服,一脸害羞的看着你:“你...你转过去。”

你低声一笑,向他又走近几步。

“都是男的怕什么?”

“那也不行!我哥哥都没看过我换衣服。”

你觉得他是在撒谎,为了让你不看他换衣服而把亲人搬出来。

不想让他再穿湿衣服待着了,不然房间里空调一吹,又要感冒。上一次生病的事情你还清楚的记得,耗的时间太长了,你不想让病毒再次找上他。只好转过身,然后双手捂住眼睛。

“好吧,我不看。”

说完,你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没一会儿便听见他的声音。

“好了。”

你转过身,坐到床边帮他抹药。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往自己手指肚上挤一点乳膏揉匀后,再给他抹到烫伤的部位。

“这个味道很刺鼻啊。”

“那当然了,”实际上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药膏会是这个味道,因为你也很讨厌这个味,“你见过有药好闻的吗?”

他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所以,”你一边站起来,一边把他往被窝里面塞,“要好好休息哦。”

“你的腿....”他盯着你的腿,眼神一动不动的看。

短裤露出了你下午蹭地的一块红印。

你有时候真的很想骂自己傻,知道自己有伤还穿这么短的裤子,被他清楚的看到了又不知道要想什么了呢。他太爱自己一个人瞎想,这是你最担心的。

“你下午是不是也受伤?快过了让我看看。”

“得了吧,你那个眼睛能看到什么啊。”

接着,你看到了他低下了沉默的头。

其实你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你的意思是他的眼睛本来就受伤了,不要再次用眼了,让他赶紧快点睡觉,没想到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说出来也不经过大脑思考了。

你想解释,可是却觉得越解释越乱。愣神间,一股蛮力将你拽了过去,按到对面的床上,然后他走过去蹲下,帮你抹药。

“不想痛就忍着。”

使劲一按。

嘶。你到吸一口气。

这小子是对你刚才的话报仇呢吧。你心里腹诽着,要不然谁会对一个伤者用这么大力气抹药啊。

你正想踢他一脚以示自己的不痛快,只是还没有有所行动,就被门外的一声惊呼吓到了。

“你们....”

你抬头,迎面便看到了一脸震惊的金俊勉。他也转过头去,手指尖上还沾着一点乳白色的软膏。从金俊勉那个方向看,很容易看成别的什么。

而后他一转身,嗷嗷的叫了两声,双手捂上眼睛立即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说完也不走,不知道是被惊倒了忘了离去,还是根本就不想走。

你看见他听完俊勉哥的话,脸都泛红了,一直红到耳根。拿着乳膏,往金俊勉身上一摔,说了句“哥你太不正经了”,然后就堵着气,红着脸跑回被窝里,蒙头盖好。

金俊勉讪讪地转过身,一脸八卦的问你:“那你们在干什么?”

你抬起自己的腿,“抹药啊。看,都红了。”

“啊?怎么伤到的?疼不疼?用不用告诉经纪人然后带你去医院?”

一连发的三个问题把你都问晕了,只好站起来把金俊勉推回他房间门口才跟他说。

“不用,都不用。要是有问题我自己早察觉到了,还用你提醒啊...”

金俊勉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你。

你摸摸鼻子,催促他赶紧进去,又撒娇又说好话给他听,他才没有再揪着你这件事不放。

“行了,你也快睡吧。”

随后,他便进了屋。

等你回到房间的时候,那人还是睁着一双下垂眼,呆呆的盯着你的床铺看。你走过去揉揉他的头,又帮他严好被角。尽管现在你们之间有点尴尬,但是你还是要对他说一句。

“晚安。”

《陪伴》〖现实延伸/长篇〗

6.伯贤
那次的小感冒你不到一个星期就好,不知是自己的体质加强了还是他对你的安抚起了作用。当天晚上回到宿舍,你便乖乖听话喝水吃药,又蒙着被子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果然神清气爽。你和他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提那天晚上的事,把心里话都跟他说了之后反而痛快不少,唯一让你觉得别扭的就是你竟然在他面前落了泪。那人还帮你擦掉了。想到这儿,你顿时就一阵脸红,以至于他一到你面前了你就想起这件事。

你准备封掉他的口。

除了要封他的口以外,你还要去贿赂鹿晗。

你本以为当天晚上除了你和他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的,没想到几天以后鹿晗亲自过来找你核实。他也没有坏意,只是看见了你落泪想帮你解决解决困难,能安慰到你那就更好了。你心里有点慌,不知道他看到了全部过程还是只看到了一点点,表面却还是对他笑着,跟他说已经过去了,你没事。

你用一顿江南区的免费烤肉大餐换来了他只看到你偷偷抹眼泪的消息。

顿时放下心来,幸好他看到的不是全部。不然,你可不希望被队友误会。

接下来又是季度检查。

你不得不说,你有点烦这个了。

但是从今日你走进练习室来看,这应该是场大战。

靠着墙摆了十几把椅子,不同专业的所有老师都来参与这件事。还有一些在各个领域颇有成就的公司前辈,和各位理事。

你不禁有点小紧张,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身后。转头看向与你隔了好几个人的他,表情也是满脸的严肃。

不知是上天有意还是真应了他的那句话,这次分组你俩恰巧隔开了。你感到一阵刺痛,转过头才看见钟仁悄悄捏了你胳膊一下。

幸好还有钟仁。

要不是有金钟仁这块好料在你们组给你撑腰,不然你还真对这次检查没有太大的把握。

既然钟仁在你们组了,那必不可少的就是舞蹈,况且同样还有身为杰出舞蹈少年的吴世勋跟你同组,可想可知你们这个组准备的节目是什么了。剩下一个人,你不熟识他,跟你不是同一个宿舍的人,从上次的成绩来看,他的舞蹈水平跟你差不多。你又开始担心了,这样两强两差的组合,不知道最后会以什么样的分数来给今年画上句号。

你们以一首悠扬的抒情歌曲,配上现代舞,中间部分由你小露一下歌喉。不得不说,你们这样的安排实在太常规了,但是你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战胜其他组了,只有这样将你们每个人的优势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才能胜出。你也很想让世勋或者钟仁唱上一两句,可是他们一个摇头拒绝,一个嗓子不舒服的,只能让你独自全揽下中间高潮部分。

你跟着节拍跳着,转身,与他的视线四目相对。

看见他冲你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表达出对你的赞许和鼓励。你信心倍增,更加奋力的舞动身子。

最终的结果,你们无人知晓,只知道最后由一个又一个的老师把你们带入不同的教室等待结果。你和他在一个拐角处分开,离他有点远,你想第一时间知道他的结果也应该赶不过去了吧。你叹了口气,骂自己瞎操心。。

季度检查后的聚餐在公司不远处的一家烤肉店,他们经常去那里光顾。你刚来一年,姨母们对你不太熟悉,却能一口叫出俊勉哥他们的名字。你有点小失落,低下头跟着他们向大家问好。忽然感到有一个阴影笼罩住了你,回头去看才发现是他。

真好,有他在你身边。

你对他一笑,他也莞尔笑道。

这顿饭吃得有多么伤感,只有你们自己人知道。老师们也很知情,这次没有和你们坐在一桌,等你们聊够了,散伙了才一本郑重其事的样子走过来。你看着那些人不舍的表情,眼角含着泪水跟大家道别。你来这里的时间太长,和他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却也是沉下脸,与他们拥抱,当作道别。

当你看到坐在你身边的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心里就像无法呼吸一样,心脏猛地砰砰砰直跳,已经在脑海中想了无数个句子。你很想说,“好好努力啊,我们一定会在舞台上见面的”;或者还是向他发一通火比较好,骂他不争气,不好好训练。可是后来,你又不想跟他道别又不舍得说出伤他的话给他听,只好认为他就是个....

“骗子。”

你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出来。等你意识到的时候,他早已在你身边再次坐下。

“嗯?你说什么?”

他带有开玩笑的语气看着你,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像个孩子。

你眼眶里的泪水还在幽幽的打转,还未来得及收住就那般让它随意流了下来。不知是激动还是....

他拉过你的手,把你的手握在掌心中牢牢攥好。你抬起头,看着原本满满的一桌人现下只剩了十二个坐在这里。你回想起下午老师来到你所在教室,满含笑意的对你说:“恭喜你,欢迎你成为SM的一员。”

你真的以为这是在做梦,梦想成真了竟这般不敢相信。你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问问他的消息却被老师一口拒绝。

老师说:“晚上聚餐后留下来别动,到时候你就会看见谁是你的队友了。”

此时,围坐在一桌的十二个人,将来会是你同享殊荣的队友。

“金珉锡,鹿晗,吴亦凡,金俊勉,张艺兴,边伯贤,朴灿烈,都暻秀,黄子韬,金钟仁,吴世勋,恭喜你们。”

你们以前付出的每一分辛苦,今后都会得到最好的回报。

你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又喜悦又不敢表达出来的脸,老师淡淡笑道:“你们可以好好庆祝一番了。”

随后,便走了出去。

鹿晗哥坐在冲着门的方向,你看见他们几个使眼色问鹿晗老师到底走没有,头又不敢偏转,身子直直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却是多种多样。

鹿晗咳咳的咳嗽了两声,“朋友们,庆祝吧!”

接着,各种欢闹的声音从四方窜入你的耳朵。你并不觉得很吵,因为此时你们需要尽享狂欢。不知是谁点了清酒,让鹿晗多喝了几口便口无遮拦的把你上次在练习室表演开关舞的事抖搂了出来。金钟仁一听这话可不敢,你是他教出来的学生,他这个老师没看见凭什么让别人先看。就怂恿着你,现在表演一回。

大家的掌声此起彼伏,你看着他,他也是一脸坏笑的跟着附和,要看你的表演。你今天真是有点累了,不管是心理上还剩身体上,都经历了太多的曲折。一口答应,下回到练习室里,他们让你表演几次多行。只是日后没想到,这个舞成了你们年年聚会都要模仿的一个表演,也成了他们捉弄你的一个方法。

夜晚,你回到宿舍,很庆幸你们宿舍六个人没有一个人离开。关上门,你们抱头痛哭。

从现在开始,你们将进入全新的生活。

《陪伴》〖现实延伸/长〗

5.灿烈
你也不知道那天怎么了,鬼迷心窍就对他说了那句话。本来想第二天再去向他解释,却一直不知如何开口。你躺着床上翻了个身,有些烦躁,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解释了,他愿意误会就误会吧。可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又不想让他误会。

你抬眼看了一下睡在你对面的那个人,他轻合着双眸,鼻间一呼一吸,睡得还挺香。你笑了笑,觉得这几日和他的关系还不错,人家可能都没介意那天的事,你干嘛还要去解释让他想起来呢。细想着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便安下心,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11年的天气不太寻常,一会儿艳阳高照,一会儿就要阴雨绵绵。你记得公司里也是这样的,老师高兴时就对你们笑眯眯的,任你们撒娇闹点小脾气,等他觉得问题严重了便开始对你们严加管理,舞蹈、唱歌基础上一丝一毫也不能落下,一点都不顾往日的情面。

渐渐地,由于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你们的队伍走了一部分的人。你看着那些人强颜欢笑的面庞,觉得浑身过意不去。突然的,你感到有些累。既想挽留他们又要加紧练习,以免你会被刷下去。老师们也开始魔鬼练习的计划,增加了练习时间,又把课时排得满满当当。他就是这么累病的。你看着他因为发烧而变红的小脸,莫名的感到心疼。

“咳咳...”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夜里一直咳嗽,发烧也不见有所好转,连扁桃体都开始发炎了。你出了房间,到客厅给他倒了点水喝,扶他坐起来。

“咳咳,咳咳。”

“再吃点咳嗽药吧?”你帮他顺顺后背,见他把一杯水全喝下去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舒服点了吗...”

他点点头,实在没力气说话,也没有向你要咳嗽药。

你自知再多说什么也无用,默默叹了一口气,让他躺下,帮他严好被角才出去放杯子。期间,俊勉哥半夜起来到你们房间看了他一次,嘱咐他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打点滴。他还是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看着俊勉哥走出去把门关好,静静闭上眼睛想他的事情。

他还是太拼了。

觉得自己又是晚来的人,舞蹈又跟不上,总是自己私下默默练习,要不就是拜托钟仁教他。这种向上进取的精神,你真是比他差好多。前些天老师说你的rap又退步了,那时候你差点都想要放弃,现在想想真是自愧。

转脸看向他,小小的身体里总是蕴含着很大的能量,每天总要把自己体内的每一分都用光,把老师所教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住。明明长得那么可爱,让人有一种想宠他的感觉,却给人的印象很强势。宁可生病在宿舍里扛着也不会麻烦公司去医院看病,感觉好点了还会跟着大家一起回到练习室里练习。

神啊,拜托你,请对他好一点吧。

如果可以,你希望替他多分担一点痛苦,让他别再这么累。

世勋总说你幼稚。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命运,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担子。现在担子重点,总比日后回来补要好一些。

如果真像世勋说的那样,又有什么不可呢?

临出宿舍时,你在他床头柜上摆好了感冒药和一杯温水,特意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叮嘱他按时吃药和不要出门的话。那晚要不是你回到公司取东西,你也不会发现练习室还亮着灯,从地下幽幽的传出动感的音乐声。

你推开门,他因为你的突然到来还未来得及把音乐关掉,声音太大,你只能看着他的唇形猜到他似乎在问你怎么来了。

你往前走一步,鞋底摩擦着光滑的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他跑过去把音乐关掉,抹了一把从发根流下的汗,才走过来站到你面前。你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顺着他刚刚走过来的地方,你看到了一个录像带斜斜地摆在地上,屏幕上赫然显出了暂停按钮。他察觉到了你的视线,转过头去看才发现你在看什么。也不避讳,直接就告诉你这是钟仁给他录的。你猛然才意识过来,钟仁这小子为什么中午拿着一个录像机在练习室里瞎转,原来却成了促使他夜间练习的“帮凶”。

你心里暗骂这小子不会照顾人,回去一定好好说说他。

眼前这个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竟然还一脸没事的样子准备去按开始键,一边走过去一边问你有没有什么要紧事,没有的话可以离开了。你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然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有些生气,又有些着急,两者情感夹杂着,就使你对他吼了出来。

他同样也对你吼了回去:“我当然知道!”

“朴灿烈,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这么拼,下次卷铺盖走人的有可能就是我!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也急了,一下甩开你固定住他肩膀的两只手。说话太激动,胸腔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浮动。

那时你真是把他的脑子撬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你还是稳定了一下情绪,把他拉过来,伸手探探他前额的温度。

还好....

还好温度已经下去了。

你深深呼出一口气,低声着对他说:“我可以不管你,以后都不再管你。受人欺负不会再站在你身边,分组也不会再和你一组。宿舍里我们当陌生人,只是同队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样行了吗?”

你看着他的眼眸,一望深似海,忽然有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或许也可能是你被气愤蒙蔽住了双眼。一咬牙,你拿了你应该拿的东西就走。

你也是真生气了,那人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凭什么替他去担心。迈大步子走了没几步,身后便响起几下脚步声。你以为他开始练舞蹈了,又吐出一口气,把手搭在门把上正要开门,突然被一股强力撞到,感到有一双手缠住了你的腰身。

接着身后便传来那人弱弱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我...我只是不想和你们分开....我...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职业...”

你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肩摸摸他的头。

“傻瓜,如果不喜欢,谁还会来啊。”

他的发丝很柔软,像他的脸一样,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

待他情绪平稳了一点后,你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伸出右手小拇指,要跟他拉钩。

“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离开,你要和我一起出道,听见了没有?”

他使劲点点头,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液在他嘴边逗留。你帮他抹去,又轻声在他耳边提醒着:“拉钩。”

他伸出右手小拇指,与你相扣。

拉钩,盖章,复印,成交。

你们会一起出道的。

至于教训不教训金钟仁,那都是后话了。

《陪伴》〖长/拟实向〗


4.伯贤
在那日之后,你还是听了俊勉哥的话,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了。

这段感情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陪伴你走过了你和父母闹别扭这一年多的时间。你还清晰的记得,那晚你对女孩说分手的那一刻,她哭得有多惨,透过电话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的痛。在公司紧密的练习时间是不容你去怀念过往的,恰巧又赶上一季度的检查,听说届时会有公司前辈来看。你连忙抛下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只把练习放在心上。

季度检查那天意外的是个好天,阴了一个月的天终于有转晴的痕迹,抬头望向明媚的阳光,你觉得今天的季度检查的结果不会很差。很多练习生都很期待着这天的到来,因为每次季度检查后都会有个聚餐,他们所期盼的,大概是公司选个不错的位置,然后带他们去胡吃海塞一顿,不再进行身材管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你突然有点期待了,期待今天会去哪家餐厅聚餐。

这次考核主要以声乐为主,以上次分的小组进行。好在你们组的这几个人都在同一个宿舍,不用来回跑,你们就在宿舍里搞了小乐队,等另外两个人走了以后便开始秘密练习。你们把那首老歌改了调,灿烈用吉他伴奏,你做主音,一首宛转悠扬的歌在他指下翩然响起。你的声音清澈动听,俊勉哥声音圆润,你很喜欢你们俩这个vocal组合。微微闭上眼睛,听着灿烈悠长的琴声,你沉醉其中。最后一个小节,钟仁以几个芭蕾的基本舞步结束了整首歌曲。

曲毕,迎来阵阵掌声,你看见你崇拜的那些前辈们也都在为你们鼓掌。

成功了!

你这次真的感受到了成功的真实感,带着你的自信,甚至觉得这次的成功来的有点太容易。然而你不会是个轻易满足的人,纵然有优势,可你的劣势也差别人好大一截。考核完了后,你把钟仁悄悄拉到旁边。

“教我跳舞吧。”

他点点头,知道那次承诺是时候该实现了。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好,那就明天。”

你揉揉他的脑袋,突然觉得那日灿烈说的没错,面前这个人跟他熟了以后,还是挺可爱的嘛。尽管今日处处都让你喜悦,可是到最后,你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聚会餐由灯火通明的大餐厅改到了地下练习室内。

你有点小小的失望,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聚会,却没想到在简陋的练习室里用餐。大家围坐一起,成一个环状,钟仁说要吃炸鸡,你们的大鱼大肉便被抛在了千里之外。不过能和这样共进晚餐,也是很温暖的。

你这样安慰着自己,喝了一口雪碧润润嗓子。才喝一口,就被人抢走了。

“你这主音的嗓子,得好好保护,喝什么汽水啊。”说罢,他从身后拿了一瓶绿茶出来,“给喝这个。”

你抬头看着他,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你开始想他有没有女朋友,那样的话被他照顾的一定很好,你没由来的有些羡慕,大概是还没有碰到那个要照顾你一生的人吧。

“怎么了?”他轻声在你耳边问着。

“没什么,”你打开绿茶喝了一口,随后冲他一笑,“很好喝。”

他被你这微笑似乎弄得有点晕,眨眨眼睛,脸上一直僵着一个表情很久,久到你想去要扯着他的脸换个模样了,他才缓缓转过头,往嘴里叼了一块鸡翅根。

每逢聚会必不可少的就是唱歌跳舞玩游戏逗乐。上午刚刚结束了一场比拼,这时候大家正是没有力气,也无心去想什么好点子做游戏了,全都往那儿一躺,地板上的垃圾就摆在那儿没人收拾。

“喂,你们谁去收拾一下?”

俊勉哥仰着头,低声说着。过了好几分钟无人应答,大家好多已经蜷着身子马上要进入梦乡了。你摇摇躺在你身边的金钟仁,呼吸均匀,要是没人叫醒他估计这人能在练习室睡上一夜。

“谁今天最后一名谁收拾。”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你看见都暻秀猛的一起身,拿起身边的黑色垃圾袋就说;“行,我收拾,你们赶紧回宿舍洗洗睡吧,都累了一天了。”

有几个还真听了这句话站起身就走了,鹿晗哥走过去拿起另一个黑色垃圾袋,转身来到都暻秀身边。

“我帮你。”

“谢谢。”

你知道,鹿晗哥他们那组其实不是最后一名。

躺在地板上的人都坐起来了,俊勉哥让世勋和钟仁先回去,整个练习室就剩下了你们组的这几个,还有暻秀、鹿晗,再加上金钟大这几个人了。俊勉哥认命的拿纸把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灿烈也过去帮鹿晗哥扔垃圾,把没吃完的食物也都丢掉了。你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冷清,实在不像一个聚会应有的气氛。即便是已经结束了,也应该有会后的余温。

“嘿兄弟们,”你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不会让他们对你有了新一种看法。

“我来给你们跳个舞吧。”你只知道作为一个气氛maker,你不该让这样的场子冷掉。

开关一按一关,头顶上的灯光一闪一闪,你一边按着开关,一边在左右扭着身子。从各个角度传来了大家不约而同的笑声,你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决定做的是对的。鹿晗哥竟然还拿起手机录像。你一不留神,就被朴灿烈在你耳边大声一吼吓了一跳。连忙站直了身子,双手附上心脏的位置小心揉着。

这一下,更是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不闹了,”你甩甩刚才按开关的那只胳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八点了,不知道现在回家老妈会不会说你。

练习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振英老师略带惊讶的走进来。

“你们还没走啊?我找灿烈和伯贤有点事?”

什么事?

你转头看向他,他也一脸不知所措。

“录个DEMO,就半个小时。”

你看见灿烈已经抬脚走出去了,一咬牙,拿起地上的包,便也跟着出去了。

录音室内坐了一个老师,你们俩问了个好,坐在沙发上听振英老师讲这件事的原委。

“灿烈的吉他演奏很好,我们两个老师想了好久,才想到还是你的声音和他的吉他声最配。录个DEMO,一分多钟,很快的。”

从识谱到一起配合,再去录音室里录音,怪不得需要半个小时,这还是往快了算。你开始有些担心,担心能不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了。

“伯贤...?”振英老师叫到你的名字,“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你摇摇头。

“那就好。”你低下头才发现老师递到你面前的谱子已经拿了很久了,你连忙接过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和灿烈配合得很好,合了三遍老师就同意你俩去录音室里录音。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耳机里回响的都是他悠长的琴声。

听着他的琴声,你的手不自觉的摸上刚才被他折得用力的那张谱子,谱子上面乱糟糟的做着各种各样的标记。无意之间摸到一处折痕,那里写着编者是你和他的名字,突然心里有点触动,期盼着有那么一天,你和他创作的歌曲能登上榜单。

老师关上了录音器,摘下耳机,对着你喊道:“伯贤,再来一遍。”

录音很漫长。这次仅仅是录了一个DEMO,你无法想象以后发行单曲,让你一个人录整首歌会是多么的累。状态好点,一个晚上能完成,要是状态差了,一个星期都得在录音室里过夜。你发现,以你现在的唱歌水平还是有不足之处,所以你得更加努力。

录了四五遍,老师才让过。走出公司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你倒着小步快走,希望能快点走到地铁站,然而你忽略了一个和你一起录音的人。

“伯贤!”

你听见他喊了你一声,第一次没理他,接着他又喊了一次,这才转过身面向他。他离你有段距离,小跑着过来。你一边着急的问他什么事,一边低头看手机时间。

“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我今天回家。”

“啊?”你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很惊讶,“那我们可以一起走,我也坐地铁。”

你点点头,不想在路上耽误更多的时间以免赶不上末班车。

你知道他家离公司不远,坐几站就到了,可那时候他仍是陪你坐到了换乘车站。你也没有多想,就随着他去了。而且多一个人陪你在路上说话,岂不是更好吗?

地铁飞驰而过,形成一阵凉风。玻璃窗上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你看着他,大晚上还带个帽子,别人没准没注意到他,这下也要往他身上多看几眼了。你看到旁边有两个刚放学的小姑娘,正指着他跟同伴议论纷纷。你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侧过头。

“喂,摘下帽子吧,你这样别人都会注意到你的。”

“没事。”

可能这个人生来就有明星光环,乐意被人在注视的情况下生活吧。你没再管他,拿出耳机隔离外界的一切杂音。

“你以后就跟我走吧。”

“啊?”

你戴着耳机,真的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我说,”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陪伴〖长/拟实〗

3.伯贤
你看着练习室门口贴着的那张不一般的成绩单,脸刷的一下就红。舞蹈分数可以用不及格三个字来形容,好在声乐帮你提高了不少分数,还允许你留在这里。你想起刚才老师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纸对你说安慰的话,一想就脸红,枉费了他那么留心你的成绩。

“舞蹈分这么低?你这些日子是来混饭的吗?”

你不用转身也知道身后是谁,那个舞蹈特别优秀的人,从小学习芭蕾,把舞蹈视为生命。你不知道该如何回击他,因为这个人说的是事实,你舞蹈确实很差,可尽管这样,他也不能无视你的努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感,你想装作毫不在意似的从这里离开,却没发现自己的双脚硬生生的像块石头,无法扭动。你知道这样既不回应他,又不和他吵,这人还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羞辱你的话呢。

“呀,不说话吗?”

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拳头,身体总是会比心先一步做出反应。不清楚那人练没练过什么跆拳道,你怕自己真打起来,这人会受不住。就在你正准备回身面对他时,远处响起了一声低音。

“钟仁。”

又是他。

你听声音就可以分辨出来了。他的低音炮,和他长相给人的感觉恰恰相反。你不知为什么,却很喜欢这个人给你的感觉。不冷不淡,朋友有困难时就出手,不关自己的事也不站出来反驳。只是今日,他可能再一次为你解了围。

“嘿,灿烈哥来了。”

金钟仁的这句话就好像,你每次遇到点什么事,他总会出现在你身边。不是好像,是一定。这么想着,你觉得找个时间应该请这个人吃顿饭了。

“没大没小的,说半

语给谁听呢。”

“这不是和你走得近吗?”

“呵呵。”低沉的嗓音笑了两声,极为好听,“行了,快去吧。声乐老师要找你谈话呢。”

“啊?”你听见那人拖长了尾音,很想嘲笑他一番,就像他刚才那般说你一样。末了还是作罢,听着脚步声已经走远了,才低下头抠手指。

随后又响起了几下脚步声,那人走的十分沉重,落地的声音非常有力。

你想,如果刚才不是金钟仁这一闹,你大概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危险,也不会再欠下身后这个人一个人情。他总是帮你解围,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你的跟屁虫呢。

扑哧。

你笑了出来。

你也没意识到刚才这一串想法是从何而来,就这么顺着想出来了,忽然感觉,以后不管到哪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出来替你说话也是挺好的。

“笑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你耳边响起,你一惊,带有防范的转过身。

“没什么。”你摇摇头,不去看他的眼神。

一时间内无人应答,你也没有再开口另找话题与他聊天。就这样靠着墙,低头抠抠手指,用脚蹭着地面。希望面前这个人有点眼力见,可以转身先离开。可这个人却不给你面子,迈着沉重的脚步又向你靠近了一分。低下头看你,你看地面倒映出的影子,这人离你的鼻尖也就几公分的距离。你偏过头去。

“怎么觉得...你有点怕我...”

不是怕你,是不想离你那么近。

你给了他一记白眼,把手垂在身体两侧。他直起身子,揉了揉你的头。你猛地转过头,皱起了眉。

这人是不是和谁都走的那么近,什么样亲密的动作都能做出来。

你晃晃脑袋,把头发弄顺了些。

“钟仁不是那样的人,他还挺可爱的。”

他那是只对跳舞好的人才露出可爱的一面吧。

“我跳舞也不好啊,他也经常损我。”

对啊,你差点忘了,这个人上次也排在差生队列中的。你嘴角一弯,没想到他也有不足之处。

“不过...”他看了眼成绩单,“我这次进步了,排在中位,你呢好好加油,下次我们一起挤掉金钟仁那小子。”

你愣愣的点点头,没有出言损他。不是对他没信心,只是这个想法有点不可能实现。或许时光倒退回到小学,你也去学学芭蕾什么的,还是有可能的。你缩了一下脖子,还没有想象过金钟仁输了舞蹈对决会是什么样。

突然想到,那人也去声乐老师哪里那么久了,也不见他回来,不会被骂得很惨吧。你心里偷着乐,嘴上还是叫他去看看。

“声乐老师?...”他似乎都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哈哈,那是我支走他的一招,要不然你要在这里对着墙站到什么时候啊?”

他的善意被你曲解了,你有点不好意思,眼神看向别处轻声回了个“哦”。

你感到他盯着你看了几秒,才缓缓道出口。

“走吧。”

要去练习了,幸好接下来是声乐课,你的心情不算坏。地下的楼道很长,四周封闭可以听见回声。你看着他走在前面挺拔的身影,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诶?”

“嗯?”

“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他转过身一愣,一下子也没想清楚你为何要请客,然后有了然了,弯了弯嘴角说:“明天吧,今天我回去把房间收拾一下。”

你脸一红,想到日后就要跟这个男人同处一室便觉得心里痒痒。本来两个大男人一个房间,又是分开睡没什么,但你觉得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摇摇头,现下也捉摸不出来。紧迈两步,跟上那人的速度走向声乐教室。

金钟仁对你转变了态度就是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你们被分为不同的组,每组的水平都差不多,每组也都有在不同领域有杰出人才的人。你和俊勉哥还有金钟仁、灿烈一组。你瞧见了金钟仁刚开始满脸的不乐意,要不是灿烈拦着他,恐怕这人能冲着老师对骂呢。

“有意见吗?”

坐在你身边的金俊勉连忙应了两声“没有”,得到老师欣慰一笑。

“你们慢慢商量,我去看看其他几个组。”

老师走之前,声乐教室就充满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走之后更是。俊勉哥不愧为练习时间最久的人,脑子灵活一转,先问了问那两个不是vocal的人的想法。灿烈说他可以乐器伴奏,金钟仁没什么意见,同样也没什么想法,一言不发的靠在那里。

“那好吧,”转而看向你,“那伯贤先唱一下,带我们找找音吧。”

你看见俊勉哥向你眨了眨眼睛,你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金钟仁不是看不起空降兵吗?那好,你就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空降兵的实力。

稍微开了一下嗓,嗓子还不是特别干。你听见角落里传来轻微了一声“嘁”,没说什么,你笑笑便继续开口唱起了这首第一次拿到的歌。你瞄到金钟仁的脸像四季变化一样,从不屑到震惊,灿烈也是第一次听你唱歌,同样是一脸惊讶。

这种有年代的歌曲,不是特别好掌握,你不是特满意的唱完了整首。曲毕,一阵掌声从门口传来,是那个当初带你来公司的人。他推门而入,你们四个人连忙站起来向他问好。

“不错啊,伯贤,我果然没看错人。”

“让您见笑了。”

你知道他叫振英,因为大家都亲切的称他为振英哥。他对于你来说算是恩师,来公司好几个星期了也一直处处照顾你,所以你还是唤他尊称。

“你比他们练习好几年的都做得好,表扬表扬你,别这么谦虚啊。”

你看见金钟仁的脸红了几分,暗自低下头不出声。俊勉哥应着他的话,连说几声“就是,就是”。你不好意思的笑了。

振英老师走后,声乐室内一片寂静,你知道金钟仁在看你,你也不说话,看他来来去去被叫去替你们领饭也没有怨言。你知道他想向你道歉,但还是有那股子我练习时间比你久的劲而低不下头来。你也没有表示什么,跟灿烈在一旁和谱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灿烈也很有天赋,大大小小的乐器都会弹两下,要说他是乐器神童也不为怪,不像你,钢琴学了几年也没考级,只会弹那几首老乐章。你跟灿烈说想学吉他,那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表示抽空就让你弹弹。你一笑,在他眼里看到了开心笑着的自己。

“喂。”

一个餐盒伸到你面前。你顺着这只手向上看,正巧与看着你的双眸视线相汇,金钟仁猛地一转头,对你说:“吃不吃啊,拿着。”

“谢谢。”你说。

“还有这个。”他又在你的餐盒上放了一罐雪碧,随后就听见身旁的灿烈对他嚷嚷。

“喂喂,好像是我订的吧。”

“我领的饭,我分配。要喝下次自己领去。”

“嘁...”

你知道朴灿烈他没有生气,这个人好像跟谁看似发火到最后都是闹着玩的。没过多久,他便和金钟仁坐到一块讨论着新版的游戏。你端着餐盒,一边吃,一边问俊勉哥,“不加入他们吗?”

你以为你是新人才不和他们一起玩的,没想到金俊勉这么多年也不曾像他们那般对游戏痴迷。他摇摇头,说自己不感兴趣。

你“哦”了一声,有频率的点着头,接着继续吃饭。

“伯贤?”

金俊勉叫了你一声,你嘴里还含着饭菜,模糊不清的应着。

“出去走走怎么样?”

若不是你是个新人,这时候真是给他一拳。外面北风呼啸,你觉得他的脑子抽了筋,竟然想出去走走。你这么想着,拒绝的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变了味。

微微一笑,对俊勉哥说道:“好啊。”

公司门口的便利店内,你看着风卷起路边的枯叶,即使身处室内靠地暖的位置还是没由来的觉得冷。俊勉哥给你点了一杯热可可,刚才那罐雪碧还是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金钟仁,本来就是灿烈订的,你也不再好意思喝。可能因为这样,俊勉哥才会帮你点了一杯热饮。

双手附上纸杯的侧壁,阵阵热气透过纸杯传到你的手掌,然后再传入各个部位,这样你才会觉得暖和一些。缩了缩脖子,希望能控制热气散去的速度。

俊勉哥抿了一口热饮,才缓缓说着:“伯贤啊。”

“嗯?”

“家里都还好吗?”

“嗯嗯,他们都还挺支持我的。”

你真的有那么一刹那以为俊勉哥只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才问这样的话,没想到他的重点会是后面那句。

“有女朋友了吧?”

你一愣,不知如何作答。你琢磨着应该是昨天晚上通了电话被他发现了,心里有些慌,不知道身旁这个人会把这件事告诉上级还是会怎样。

“分了吧?”

“啊...”

你有些惊异,其一是惊于他的做法,只是开头叫你分手也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其二分手两字却那般轻易从他口中说出,你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你抿着嘴,稍有耐心的问他。

“我下次回家的时候亲口告诉她吧。”

“你就用手机短信说吧。”俊勉哥看了你一眼,“别有太大的留恋,我这是为你好,避免以后有麻烦。”

“这...”

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也许他说得对,也许日后你会后悔。

便利店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金钟仁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在柜台买了一罐雪碧“咚的”一下就放到你面前。

“说给你的就是你,别不喝。”你很想笑笑,这孩子的性格很直,“还有,伯贤哥,以后我教你跳舞,你教我唱歌。”

如果用一瓶饮料能换来优越的歌技和你的原谅的话,你想金钟仁这笔买卖做的一点也不亏。你抬头看着他,那人眼里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单手拉来雪碧的拉环,双唇轻启。

“好啊。”

陪伴〖拟实/长篇〗

2.灿烈
你本来是冲着来看新人的笑话才来的公司,不然这会儿还在暖暖的被窝里熟睡呢。没想到偶然一来,却让你将一个小可爱收入怀中。

你低头看着你扶住的那个人。

一双清澈的下垂眼,小巧的鼻头,红润的双唇,略长的刘海遮住了那双眼睛。长相十分清秀。你见他立马挣脱了你的双手,便摸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正巧世勋走了过来,附在你耳旁说:“这是振英哥找来的。”你立马会意过来,看了他一眼?。

面前这个男生,基本上会和你一起并肩共事了。没有为什么,振英哥的眼光不会错。

他向你点了个头,悄悄溜去了旁边人少的地方。俊勉哥在催你俩赶快过去,你也没有来得及和他多说上一句话,就被吴世勋拉着跑向地下一层。

这几天你破例外的早起了半个小时,连都妈妈都用诧异的眼神扫向你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直直盯着你,令你清醒了不少。

“嘿暻秀,怎么了?”

“没有,”都暻秀摇摇头,“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反常…”

他转身向厨房走去,你拿起餐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浏览着手机网络上的大事小事。就在你以为都暻秀不会再开口说话时,那人突然走到你身边,纠着你精灵似的耳朵说:“休想跟我和钟仁换卧室,你自己一个人住,有时候又回家,用不着大房间。”

你撇撇嘴,冲着他离去的身影吐了吐舌头。

等了几天,根本不见有任何一个老师带新人过来,每次跳舞的时候都忍不住往门口望几眼,惹得老师以为你是在开小差。就在你基本上已经放弃他会加入你们的队伍当中时,他突然出现在你的视线内,犹如那日在大厅里遇到时一样,只是多加了几分生涩。你听着他的自我介绍,很想扑哧一下就笑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无端之间的尴尬慢慢浮现出来,你看着他窘迫的表情,径直走向他,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朴灿烈。”

他咧开嘴一笑,露出小小的虎牙。

“嗯。”有点害羞,可能还对那天的事情有所介意,你刚想开口解释一番,却感到肩膀上突然间增加了重量。

俊勉哥也走过来,把手搭在你肩膀上,冲他伸出另一只手。

“你好,我是金俊勉。你比我小吧?要叫我哥哦。”

你看着金俊勉无害的笑容,傻傻的不像一个练习很久的成员。

渐渐地,开始有更多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不久,又进来一个新人,总体感觉上要比他热情许多,一种天生的自来熟。你泛起淡淡的微笑,听着鹿晗哥给他讲自己家乡的事然后转过身,猛然之间瞥见了钟仁对他俩不善的表情。

是啊,有谁会喜欢一个突然间到来的空降兵呢。

10年的时候,你本以为你们会组成一个小组合,像SHINee前辈一样出道,而后加入了鹿晗、暻秀等人员,你们认命,便一直在等。前两日听说公司有试镜活动,看着大厅里那一个个向你们投来羡慕的眼神,谁能明白这几年你们的苦。

你耸耸肩,跑到钟仁身边勾上他的肩,打断了他的视线。

“黑钟,晚上哥请你们去吃饭吧。”

金钟仁收回了他的眼神,对着你笑道。

“好啊。”

没多久,寒暄结束了老师便嚷嚷着开始练习。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收收心,集中注意力在舞蹈上。忽然迎面跑来了小家伙,你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以为有什么大事,末了只是跟你来道谢。你随口说了声“没事”。

看他单纯的只顾跟上老师的动作而没有跳出自己灵魂,你无奈摇摇头,这人跟当初的你一样,对舞蹈一窍不通。你突然对他感兴趣了,他到底有什么门路还是在哪方面实力很强才会进来与你们并肩,同进同出。

晚上,你和钟仁还有世勋浑身夹带着凉气走进宿舍。钟仁嚷嚷着,让都暻秀给他煮了碗拉面。你斜靠在沙发上,世勋蹭着,要躺你的大腿。你踢踢他,让他去一边儿待着。

“再也不请你俩吃饭了,一个个比谁都猛。”

俊勉哥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闻声问着怎么了。

吴世勋一咕噜就爬起来,连蹦带跳的跑到金俊勉身边指着你。

“灿烈哥说,我和钟仁把他一个月的零用钱都吃没了。”

你随意拿起一个抱枕,就朝吴世勋那小子扔去,却被他一把接住。再想拿起第二个时,被俊勉哥一下按住。

“行了,别闹了。灿烈逗你玩呢。”而后转头冲厨房里的暻秀和钟仁说,“一会儿赶紧把你俩房间收拾收拾,一周之内和灿烈换房间。”

你一听这话,嗖的跳起来,抱着俊勉哥转圈,脸上抑制不住的全是兴奋,嘴里还不停喊着:“耶,俊勉哥万岁!”

相比之下,厨房里的那两个人就要比你的脸色不知道黑上几度,连你都快找不到钟仁身在何处了。

都暻秀拿着铲子,跑出来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经纪人哥安排的。”

“抗议!”

钟仁把还没拖下去的拉面全都吐了出来,也跑出来跟着暻秀一起抗议。

“抗议无效,快点吃完收拾去。”

然后金俊勉就擦着头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抬起头挑着眉看他俩,没想到一直以来的心愿就这样轻松的实现了。忽略掉那两个人对你不悦的态度,哼着小曲也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个即将要成为都暻秀和金钟仁两个人的房间。

大概你也没有想到,原来俊勉哥说要给你换房间是这个意思。

你看见他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走进宿舍,金钟仁那本来就睁不开的眼睛刷的又闭上了,然后踢着拖鞋走回房间。经纪人哥在俊勉哥耳边说了几句话,你看见俊勉哥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你去帮他搬行李。

他直起腰,一滴又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你听见俊勉哥对他说,让他和你住一间。他的眼睛闪了两下,轻声应着“好”。你撇撇嘴,一手提起一个箱子,转身就看见世勋带着坏意的笑看着你。瞪了他一眼,提着两个箱子进了房间。

他随你进来,静静地站在一边,两只手无措的叠在一起。房门半掩着,透过室内的阳光还能看见窗边假盆栽泛着光。

“哦,你睡哪个吧。”你指了指旁边你用来堆衣服的那个床,床上铺满了你的衣服。你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胡乱的收起来,又把床单弄整齐。

“呃...你要是不介意,晚上我回来再收拾一下,今天先去练习吧。”

“没事,”他侧过脸摇摇头,好像在打量这整个房间,“我今天这几天都回家住,下星期再住进来。”

“哦...”你摸摸鼻子,不以为意应了一句。

你俩慢慢收拾着房间,整个房间比你以前的那个大了不少,但现下却有人可以和你分担家务,干起活来也不觉得累。你拿了块布擦地,他半蹲着擦着你们的衣柜。无意间转头看向他,才发现他的跨竟如此的好看。想起这几日你们练习的舞蹈有顶跨的动作,这人跳起来一定特别好看。

说起来检查舞蹈的日子也快要到了,你开始有些担心身后这个人到底行不行。

想的太投入,没发现俊勉哥走进来。抬起头就接到他一拳,乱了你早晨刚弄好的发型。

“行了,你先走吧。把钟仁叫起来一起去练习,我跟伯贤交代一些事情,一会儿再去。”

“好。”

你放下抹布就跑去暻秀他们房间叫钟仁起床,要知道,你真的是再也不想拖那个地了。

寒风呼啸,室外的树杈上长出了新苗,春天要到了,可还是这般的凉意刺骨。你紧了紧外套,随着钟仁他们走进公司。

意料之内的,老师宣布了下次舞蹈考核的时间,你被列入差生队伍中,要求不算特高,倒也让你顿时有了小小的压力。同样被列入这个队伍当中的还有新来的那两个人,钟仁知道了后,搭着世勋的肩膀非要过来逗你。他一脸坏笑的看着,吴世勋甩掉他的胳膊,坐到你的身边。

“不会被那两个人比下去吧?灿烈哥。”

“不会。”你信誓旦旦的说着。

“那就好,”金钟仁双眸一弯,“没有实现再来请客哦。”

“好啊,你小子,到这儿坑哥一笔是吧。”

然后你便猛地站起来,装作要打他的样子,满脸凶狠。钟仁吓了一跳,以为就是逗逗你,没想到你还来真的,连忙后退躲着,在整间练习室里乱跑。没跑几步就被你抓到,夹在胳膊肘下面用恶狠狠的语气问他。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他一边哈哈哈笑着,一边回答你的话。

突然练习室的门被人打开,你们以为是老师来了,立马恭敬地站好。只是虚惊一场,开门走进来的是俊勉哥和他。你松了一口气,转头正想和钟仁说话,不料又看见这人黑着脸,撇撇嘴走到一边坐下,嘴里还叨咕着“怎么跟谁都这么好”的话。你一愣,大概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初来乍到和你第一个说话,又在莫名之中和你分到了一个宿舍;没几个小时,就和俊勉哥有说有笑,感觉是个交了好几年的朋友一样。要是金钟大是自来熟的话,边伯贤这个人就像无意之间冒出来的挚友,谁都能和他有说有笑谈上两句。

你自知此时再找钟仁已是不妥,便悄悄坐回了原来的地方,靠在吴世勋身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老师就来了,宣布了一下这次分组情况和下次考核时间,然后便招呼大家快点过来练习。期间声乐老师过来了,叫走几个人,你这才想明白他的优势在哪。

跟你正好相反,他是高音担当。